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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文学社第81期

来源: 发布时间:2020-06-19 10:15:07 浏览次数: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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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打开的“门”

                                                                                                        张家港市外国语学校初二(1)景冰钰

老师们,同学们:

大家好!今天我的演讲是关于孙少平展开的,他是一个平凡的人,却有不平凡的地方。一个农村来的人,去大城市打拼,从没有放弃读书,这造就了他与普通农民工的不同。

书中有这么一段话“孙少平正背对着他们,趴在麦秆上一堆破烂被褥里,在一粒豆大的烛光下聚精会神地看书。那件肮脏的红线衣一直卷到肩头,暴露出了令人触目惊心的脊背,——青紫黑癫,伤痕累累。”这震撼了多少人的心,身体上的疼痛,他丝毫没有在意,为什么?是什么让这么一个年龄不大的人能从农村走到城市来吃打工的苦?你们可能还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在干什么 ?借着豆大的光看书,因为他怀揣梦想,积极而远大,他有敏感的自尊心,他不甘于在穷山僻壤里度过自己的一生,他渴望的是外面的世界。他追求物质的满足,更追求精神的富足,读书为他打开了一扇门,后面是通往美好精神世界的道路。

田晓霞说过:“不管怎样,千万不能放弃读书,我生怕我过几年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满嘴说的都是吃,肩上搭着褡裢,在石圪节街上瞅着买个便宜的猪娃,为几根材火或者一颗鸡蛋,和邻居打得头破血流。牙也不刷,书都扯着糊了粮食囤。”这因为是普通农民的写照了吧。少平不一样,他和晓霞分开后,不和哥哥一起经营家庭而是却做了小工,这让很多人不能理解,因为他在寻找自己的人生价值,可能看书比较多的人都这样吧,他从书中得到自己更想要的世界,他有更辽阔的眼界,他内心充满矛盾、痛苦,他深切明白自身条件和他内心所追求的差距,是读书指引着他在现实中奋斗,是读书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向世界的门,是读书是指引了他今后的奋斗道路。

“别了我忧伤的心酸之地,我的幸运与幸福之邦。”这是孙少平离开黄原要去煤矿时心里所想的,煤矿工人甚至比小工更辛苦,但少平是内心热爱着这份工作,他普通淳朴,除了学而不厌,他与普通的农民子弟并无差别,但我们不禁会为这个人在精神上拥有无比丰厚的财富和追求真正理想的执着而赞叹,他不断进步,从没有停下过脚步,他没有停止学习,拿到工钱也会去买书,读书让他没有失掉前进的信心,知道了我们和外国采煤的巨大差异,想着去考煤炭技术学校提主我们的采煤技术……可以说,读书为他打开了一扇门,后面是通往五彩未来的道路。

物资的匮乏和精神的充盈让孙少平的生活始终五味陈杂,面对歧他忍辱负重,看到不平他拔刀相助,关键时刻不计前嫌,读书让他纵使一直走在满是坎坷的路上,却总是向前迈进,读书带给了他与旁人不同的思索,读书为他打开了一扇扇门,因而走在后面的路上他拥有不平凡的品质。

现实生活中,像少平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莎士比亚小时候生活困苦,执着的“偷学”精神闻名于世;司马迁意外横祸,身受腐刑却以惊人的毅力,丰厚的学识完成《史记》;周恩来小时候发出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豪言壮语,经不懈奋斗,最终成为国家总理。

现在,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技术发达的时代,阅读书籍成了异常容易的一件事,我们要珍惜现在,以名人为榜样,让读书,丰富生活,充实内心,将读书作为自己生活的重要部分,做一个在精神上拥有丰厚财富的生活强人。

谢谢大家。                                                           指导老师:钱英

初二1班 王钧媛

    公元七百五十八年,战火已在这片大陆燃烧了三个年头,唐军全线崩溃,唐肃宗下令强制征兵,战争带来的苦难无法避免的降临至每个人身上。

   “嗒嗒,嗒嗒。”本就睡不安稳的她惊恐地张开眼,悄无声响拍醒身侧的老头,几个月如噩梦般的经历已让这对年过六旬的老夫妇练就了夜能视物的技巧,也被迫学会了“飞檐走壁”般的逃生功夫。仅仅是片刻的耽误,门外的官吏已暴跳如雷。她不敢再拖了。

 路过前院时,她的视线情不自禁地扫过院角的那个破破烂烂的米缸上,米早已见底了,留置这口缸只是为了纪念。往日热闹喧哗的村落早已寂寥无人,田地全都荒废了,户户家门紧闭,仿佛这般便可将征兵的官吏阻隔在门外了。

 打开门后,她不出意外看到了一张扭曲残暴的脸,狰狞凶狠。“我家刚收到信,三个孩子只剩一个了。”她很想哭出声,但不能也不敢。泪早已流干了,她麻木地应付官吏的盘问,同时还尽全力阻挡他们向院内窥探的视线。“就像看见了肉的饿老虎一样。”她心想。

“战事紧张,女人……”这个声音让她麻木的心刺醒了。

“女人也要上战场了?”她不敢相信的惊呼,语气满是无奈的悲哀,既为自己悲,也为这个国家悲。“把你儿媳交出来,你个老太婆挡什么挡,滚开!”她拖着无力的身躯强撑在院门上,她的儿媳不能走,她还有个襁褓中的孙子啊。

“咚!”是膝盖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尘土飞扬,似乎飘进了她的眼中,泪珠滚落大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没得说,你们家一定要出一个人。”她静默无言,“让我去吧,放过我的家人。”临走时,她不由地想起借宿在家中的那位诗人,希望他可以躲过一劫吧。

回首望家,才觉天晓,心中苍凉,泪眼朦胧,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恍惚间,她的脑海里响起年幼时父亲在她耳边哼唱的旋律,慷慨激昂,沉雄悲壮。亦如眼前的路,无法回头,也没有尽头。

指导老师:钱英

卖炭翁

张家港市外国语学校  初二(3)钱秦越

我是一头牛和一位卖炭的老翁相依为命一起。一起度过许多个春夏秋冬,如今,我也老了。主人每日的工作就是砍伐木头烧炭,经年累月十指也变成了墨黑色。他烟熏火燎的脸色,灰白的两鬓,都昭示了生活给他的苦痛。但尽管身上衣服单薄,尽管身体被冻得通红,他依旧希望天再寒冷一些,能使它的碳卖出个好价钱。望着主人忙碌的身影,我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主人平日里待我很好,从不苛扣我的食物,有时甚至他自己顾不上吃,就先给我吃。望着院中的炭,我满心欢喜,终于能够让我给主人做些什么了。

这一天很快到来了,我和主人抖擞精神,向长安出发了。天刚微微泛着白光,昨夜下的雪足有一尺多厚,一路上漫天的雪似乎要把我和主人吞没,但却不能阻碍我昂扬的前进步伐。我抬头,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寒风似乎也要把我们射穿,我不惧,一心一意只顾身上的一车炭。天地间,只剩下碳车碾碎冰的破碎声,和胸膛间怦动的热烈的心。

圆日高挂长空。主人和我早已饥饿而又疲倦了,沐浴着曙光,我似乎看见了我和主人幸福的未来生活,宫市外的泥泞中,我和主人都怀着一颗期待的心。

突然,一个身穿黄色宫服的太监骑着马向我们走来,身后是一个穿白衣的太监。他们手中拿着一块布,好像在说些什么,不一会,那两个衣着华丽的人朝我摇手,示意我向北走。我望着我的主人他紧绷的脸颊使他的皱纹凸现了出来,许久不见的年迈沧桑奔涌而出。两位太监却并不理会,将半匹红纱和一丈绫挂在我的角上便离开了。远去的一车炭在雪地中渐渐远去,化为一个黑点,最后完全消失在天际。我回望主人,却撞入一双满含热泪的眼睛,他颤抖的双手抚着我的头,一滴温热的触感使我发愣,他,哭了。我好像明白了,碳的价值远远不够我们生存,我怨愤,我难过,我无奈,我担忧,他终是什么也没说,牵着我离开了这繁华的长安城。

城外,来时的脚印早已被积雪覆盖了,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卸下了重担,心上却压下了一块巨石。

皑皑白雪褪下了美丽的伪装,冰雪混着泥土,斑驳杂陈,这雪天,再一次向我们展现了它的无情,主人和我一起走在雪地上,红纱和绫遮住了我的眼睛,我再也看不见了,那未来的尽头。

                                                                   指导老师:钱英

  平凡

                      张家港市外国语学校初二(2)班   蒋朱奕

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

我们先暂且不说别的,就以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中的田晓霞为例,来谈谈吧。

田晓霞在我眼中无疑是最美的,她美丽大方,活泼开朗,外面的衫子竟然像男生一样披着,她的洒脱的男孩子性格,不仅被孙少平,也被我所深深迷恋着。田晓霞生而为干部子弟,从小就喜欢读书,受过完整的教育,感触着现代文明的气息,颇有自己的看法,这就很好地诠释了她爱孙少平的原因。她爱孙少平的不甘平凡,奋发进取。田晓霞虽出身高贵,但她没有丝毫看不起孙少平,他们之间是平等的,他们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共同的人生追求,共同的性格特征。可以这么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没有任何隔阂的,他们两人的心是交融的。我想这一点,便是他们的爱情与孙少安和田润叶的爱情最大的不同。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孙少平与田晓霞的爱情注定要带上悲剧色彩。

田晓霞在她和她的男友的爱情已经成熟时,为救落水的小孩儿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给自己浪漫的爱情划上了并不圆满的句号。书中写道:“她几乎想都没想就跳入水中,最后一瞬间,她眼前只闪过孙少平的身影。”孙少平与田晓霞,孙少安与田润叶的爱情没有结果,并不是偶然,它是命运,这绝非仅仅是因为那个时代背景所造就的,但在世俗的眼里,他们是绝不般配的。

鲁迅说:“悲剧是将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可见,无价值的东西的毁灭不是悲剧,有价值的东西的毁灭才是悲剧,价值越高,悲剧愈大。

这才是悲剧意义所在。

田晓霞是近乎完美的,也就是所谓的“有价值的”,但正因为她的死,才能更好地演绎《平凡的世界》。田晓霞的死,让孙少平更加明白了平凡的意义。

我们小时候总会想象以后自会有一个不平凡的人生,一个不平凡的未来。但,生活会告诉我们,我们是那么的平凡。成长,其实就是一个慢慢认识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的过程。我们终将会从田晓霞,变成田润叶,最后变成贺秀莲。田晓霞与孙少平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对于生活而言,每个人都是平凡的,没有例外。

平凡的世界,平静又平凡地接受平淡的结局。也许这里有某些不平凡,就如田晓霞与孙少平近乎柏拉图式的爱情,是超凡脱俗的,但,孙少平不得不接受田晓霞死去的现实,这才是《平凡的世界》。

田晓霞“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作为一名现代女青年,她已活出了自我。

没错,不必轰轰烈烈,一切顺其自然,只要不要苟且偷生,浑浑噩噩,便足矣。

因为,我们注定平凡。

谢谢大家!

指导老师:徐艳霞

               牛鸣           初二(3)班   叶钱琦

南山中,一位老翁正在砍柴,世间仿佛只剩下斧落柴裂的声音在此回荡。寒风掀动了他单薄的衣裳,顾不得整理衣襟,俯身扛起木柴,走向他的家,如果那无人等待他的破屋还算家的话。他用身体背对着漏风处,护着火苗,将刚砍的木柴放进去,火焰旺了许多,他因寒冷而绷直的脸也松弛了下来,他用那双布满血丝眼白黄浊的眼凝视着这团火,那双黯淡的眼终于有了光,他的下巴哆嗦着,望了望快满的一车炭,流下了一滴泪,眼很小心,只敢落下一滴。怕下一滴会结成冰,破碎在地上,发出令人心碎的声响。

终于成了,他把最后一根炭夹出来,努力让手保持平稳,也同原来准备的炭一起放在了炭车上。他用手贴着脸,全然不顾炭灰,贪婪地感受这炭的气息。望向外面,他还是要从暖心的梦境步入刺寒的现实。他旁边传来一声温和的牛鸣,回头看了眼那牲口,他轻抚着它的背:“你还是在这儿吧,外边冷。”他知道,牛是他通往衣与食的桥,而这座桥是万万不可断的。风又刺了他一剑使他打了个寒噤,但他心里一点埋怨都没有,反而感激,感激寒风增添了桥对面的奖励。再冷点吧,他无畏地想着,这样明日便可以出发了。

“明日你们去民间市场买物。”这是给太监的命令,也是老天给卖炭翁开的一个玩笑。

上天是喜欢折磨人的,因此它故意下了一场雪。

清晨,老翁不顾凄冷的空气侵入自己的肺,贪婪地吸着,因为,他闻到了希望的味道。寒风惹得一声颤抖的牛鸣,他牵着牛出屋,皑皑白雪与他烟熏火燎的脸格格不入,踏入这一尺的雪,踏上去市场的路。

日已高,老翁看到了市场的南面,笑着呼了一口气,倒在泥上,他的全部力气已光在那个久违的笑容中。老翁的笑是对那官宦接近的无知,是对宫市掠夺的忽视,是对那可怜的愿望的盲目,是对上天玩笑的误解。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他们黄、白色的衣襟格外显眼,太监与他的爪牙正笑谈今日的“丰收”,当他们看到远处的老翁时,相视一笑,来到老翁跟前,熟练的从袖中抽出文书:“你今日有幸能为天子送去温暖,这一车炭将为天子所有。”老翁一听,心仿佛坠入到了地底,手死死的抓住牵牛的绳子:“两位大人,这些炭是我……”“我管你什么!把牛头给我转过去!”太监嚷道,爪牙下马,把老翁推到一边,麻利地将炭车的绳子系在马上,老翁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炭车,那是他最后的挣扎,想冲上去阻止,却已没有力气,摸了摸系在牛头上的纱与绫,一把抓下塞在怀里,感受一下那负于自己血汗的微不足道的成果,自己日日夜夜的劳作只值这点轻飘飘的纱,本应有的暖梦却被那所谓的圣旨夺去,他没去市场换钱,那对于他来说再也不是什么可以寄托任何希望的地方,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牛鸣,那似乎是对主人行为的不解,他没顾忌牛,只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回那个屋子,那一个个脚印都是他踩出来的失望,那一声声哀叹是他吐出的绝望,他流下了一滴泪,落在雪里,雪很吝啬,连个声响都不愿意给他,他没到那个屋子,就在门前倒下了。老翁的脸贴着白雪,那半匹红纱从他胸口冒出,让他的颜色不那么黯淡,但愿洁白的雪能够可怜这个人,为他洗净脸颊,能够再次看见那本应有的黄肤。

太监的家里烧着老翁的炭,他饮酒作乐,面颊通红,他永远不知道老翁在南山的痛苦以及绝望,老翁经历的,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南山传来一声牛鸣……                                                指导老师:钱英

                        也许平凡,拒绝平庸              初二(3)班 范玉熙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

今天,我演讲的主题是:也许平凡,拒绝平庸。

在《平凡的世界》这本书中,我找到了一个生来就注定平凡, 却从未甘于平庸的人——孙少安。 孙少安出生于贫苦的家庭,从他出现在世上起,一个噩梦般的“穷”字就纠缠着他,限制着他的一切。因为家庭条件太差, 他从小到大干重活、累活,他在艰苦的劳动中被逼着成长。当年, 村里人对孙玉厚夫妻夸赞他说:“这娃娃将来是个好受苦的人!”

是的,因为穷,他要受苦,从以前,到现在,还有旁人口中的“将来”,他都要受着苦,好像这点事毋庸置疑的。不仅如此,因为穷,他被迫放弃了与润叶间的感情。家庭条件之间的差别,让他们之间有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最可怕的是,他无法学习下去,他的穷,让他连初中都上不起。

他在十三岁那年,对父亲说除了一段话:“我回来,咱们两个人劳动,一定把少平和兰香的书供成。只要他两个有本事,能考到哪里,咱们就把他们供到哪里。哪怕他们出国留洋,咱们也拼命供他们吧!他们念成了,和我念成一样。”

他似乎是认命了,认了自己不能再上学的命,他知道,继续学业,以他的刻苦和天赋,定能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事实上,连田福堂都曾在心里想过:这后生要是把书念成了,肯定是个当官的料子。但他做了什么?他选择回来当一个受苦受累的农民,用自己的血汗去铺弟弟妹妹通往知识的路。他悟透了,自己可能就这样,平凡一生。

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平庸,他接下来的话,深深打动了我。他说:“不过,爸爸,我只是想进一回初中的考场;我要给村里村外的人证明,我不上初中,不是因为我考不上。”他好像一辈子,都在围绕这句话做事。客观因素导致的结果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人心里自有一杆秤,几斤几两,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他要证明自己,哪怕他一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在别人眼里,他也要是一个出众的,不平庸的人。

平凡是一个结果,不平庸是一种观感。

只要所有人,都认为你不平庸,平凡又如何?

书中说:他从此便心平气静地开始了自己的农民生涯,并且决心要在双水村做一个出众的庄稼人。他有自信,自己做事的能力不会被上天安排的残酷命运剥夺,如果平凡才是人的宿命,那为何不去争一争属于自己的不平庸呢?

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这样。也许这是一个平凡的世界,也许我们生来就注定平凡,但请别平庸地、颓废地活着。平凡不代表平庸,我们要做的,是在平凡的一生中,实现属于自己的不平庸。

也许我们平凡,但请拒绝平庸。

卖炭翁

                                                                                            初二3   汪舒韩

一位老翁,一头老牛,一车炭,从远处匆匆赶来,终南山的黛影在拂晓的雾霭愈发幽深。

老翁架着牛,向城赶去,脸上掩不住的是忙碌的疲态。

尘灰满面,烟熏火燎的颜色一瞧就知道烧炭的不易,头发是灰白的,便似地上那些被辗过的雪一样,白中透着些灰尘的斑驳色。在漫天都是雪的时候,他那双手显得格格不入,十指尖流露的是他南山里不分日夜烧炭的艰辛。

牛车还在向城行去,雪也还在下着,城外夜中下的一尺雪,在车辙的碾压下早已变为一道道冰冻的车辙印。隆冬季,雪簌簌地兀自下着,风也不甘平素,迎着老翁的面,吹刮着他的脸。单薄破旧而又满是补丁的衣裳,显然抵不过北风的轻拂。老翁裹紧了衣裳,回头望向那车炭,他凝视了很久,似乎透过那车千余斤的碳,看到了孩子身上有件挡寒的衣裳,看到了饭桌上能端上一碗稠厚一些的饭。他想到这里,突然就觉得这天还不够冷,还需要再冷一些,叫这炭卖的更好一些。

太阳高升,一牛一人在集市南门外的那滩泥泞中随地歇下,不管是人还是牲口,眉目间涌动的尽是疲惫与饥饿。

老翁在地上喘了口气,用袖子蹭了蹭眼睛,将风中冰结的泪渍擦掉,阖目歇一下。

恍惚间,有两道驾马而来的身影,在老翁眼中有模糊而变为清晰。老翁不敢跑。他痴痴地伫立在牛车旁,甚至忘记了自己来干什么的。他清楚那飞扬跋扈的两个人是谁,也清楚自己艰辛伐薪而来的炭,可能不再属于自己。

果然那黄衣的太监,手中和往常一样拿着文书,轻蔑地瞥他一眼。嘴里轻轻两句便称那是皇帝的命令。皇命不可违,太监的话也不可违。

老翁不是第一次经历宫市了,他不会再和先前一样哭爹喊娘,闹到衙门,再以违令的名义被打上几大板。跪在太监面前,轻视的眼神里似蝼蚁般的不屑。

他不敢再去哭诉着“名正言顺”的宫市背后明晃晃的压迫。他仅是如雕塑般静穆地伫立在那,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趾高气扬的身影吆喝着牛车去向了皇宫。那漆黑的炭车在巍峨的皇宫下显得那么弱小,一如他在那两个宫使面前显得那么无靠。他赖以生存的木炭可能仅仅成为了某个受冷落妃子的不屑之物。

可能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老翁望向牛头那半匹的红纱与一丈的绫。它们在风中摇曳的样子,胜过了春红,却刺痛他的心。他双手颤颤巍巍地碰到了绫纱,那漆黑与朱红是那么的违和。宫使仅是瞥了一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位老翁,一头老牛,一车的碳变为了半匹红纱和一丈绫,向远处匆匆赶去。钟南山的黛影在午夜的夜幕笼罩下来,静默不语,只有山中萧萧枯枝的声音,在那片静谧里回响。


守住本真,抉择正确人生之路     

——读《平凡的世界》有感

初二(3)班陆绎璇

试问,当一个女人出生起,就被打上贫穷搞得烙印时,她应该怎么活去收获幸福?

孙少平的妹妹,孙兰香,从小没有漂亮的衣服,吃的是粗粮,干的是农活。在别人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她就被迫长成了大人。但是她骨子里的要强,使她通过求学实现了阶层跨越。曾经,她只是一个农民的女儿,后来,她头上还多了一个大学生的头衔。那个年代的大学生,无疑就是精英!从底层到巅峰,那些读书时吃的苦,都成就了她的华丽蜕变。

如果说兰香走的是“正途”,那郝红梅走的就是“捷径”。

郝红梅她也穷,她也被迫成熟,她也肩负着改变家族的命运。可在孙兰香刻苦求学时,郝红梅却把心思放在择偶上,在孙少平把她作为红颜知己时,她却觉得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耻辱。她已经很穷了,她决不会把未来托在一个比她还穷的人手里。从进校那一天起,她就已设想好了未来:要找一个富贵体面的人结婚,以男人为跳板,摆脱自己的窘境。很显然,孙少平不是,顾养民才是。读书也好,求学也罢,于郝红梅而言,这并不是实现自我提升的载体,而是寻找依傍的途径。

顾养民父亲是校长,爷爷是名医,仅仅手腕上戴的那一块表,都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

顾养民不就是改变郝红梅“一夜暴富”的那一根浮木吗?

然而,“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与顾养民交往的郝红梅,在自以为成功的道路上走的太急了,为了养民面前抬起头,她不惜花掉自己整个学期的生活费。那些曾经低调的处事作风,节俭的行为方式,如今在她身上都找不到了。为了傍上顾养民这棵大树,她丢掉了太多东西,不仅仅是优秀的品质,还有做人的良知和底线。为了不让同学看扁,她再次选择了捷径:买手帕时多拿了几块,被当场抓获。

一念之差,一生遗憾,从此她的人生便有了污点。

顾养民那种体面的家庭,自然容不下品德败坏的女人,她的翻身梦,便被她亲手捏碎了。

郝红梅是一个可怜的人,她不仅吃了穷苦的苦,还吃了捷径的苦。

可这又能怪谁呢?

诚然,在命运面前,我们不得不承担所有。可是人生中的种种选择,依旧在我们手中。同样受贫困之苦,孙兰香可以青云直上,扬眉吐气,郝红梅却酿成遗憾。这其中的关键,还是在于对人生道路的选择。孙兰香徒手拼搏,而红梅却只想走一条轻松的捷径。

路遥笔下的郝红梅,命不好是真的,自作自受也是真的。贫穷从来都不会压垮一个人,而可以摧毁一个人的,往往只有她自己。当她总想走捷径时,就休怪命运无情了;而当孙兰香学着靠自己时,再苦再卑微的出身也不足以挡住她耀眼的光芒。

她们对我的启示,是关于人生道路地选择。如果我们能抛下想走捷径的心,踏实走好每一步,也许结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顺遂。如果走的太快,根基不稳,难免落空。

的确,生活再难,也要靠自己;前途再累,也要脚踏实地。

指导老师:钱英

                   

卖  炭  翁

初二(9)班 何玟睿

终南山中青烟袅袅,满脸尘灰两鬓苍白,十指乌黑的老头坐在火炉旁,静静地看着火炉中燃烧的火焰和不断生成的木炭,自言自语道:“今天又烧了几炉木炭,明天再砍几担柴就凑成一车了,过冬的米、棉被和大衣就都有着落了。”老头想着以后有饭有衣的画面,不住的笑了。

终南山中的老头没人知道他姓什么,名什么,只知道他曾经有个妻子,在生他儿子的时候难产死了,他儿子在做完成人礼的那天因为大乱被抓壮丁抓走了,后来大乱结束,他儿子也不知所向。老头的心也跟着大乱一起碎了,只是在终南山中砍柴烧炭,然后卖了取钱来买些衣服粮食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天气渐渐转凉,老头身上的衣服也显得十分单薄,只是老头还是希望冬天赶快来临,能把炭卖个好价钱。

老头的愿望终于实现,夜里城外下了一场厚达一尺的大雪,清晨,老头驾着炭车轧着冰冻的车辙想着长安城赶路。

道路泥泞不堪却挡不住老头的步伐,太阳也已经升得很高,赶了一早上的路,老头和牛都又困又饿,但此时的集市已经是人山人海了,里面的歌姬也都出来招客,一切仿佛还停留在那个盛世当中,只是多了一群衣衫不整的草民罢了。

集市外收尸队的人正仔细的清扫路边的“垃圾”。街上的人也仿佛没有看到那些“垃圾”,只顾着往前走。又有几个老人默默的摇了摇头,便走了。

老头停在南门外的泥泞中把最后一袋草料喂给老牛,“老家伙,等我把这车炭卖了,咱们去吃顿好的,”老头兴致勃勃的对老牛说。老牛极通人性的点了点头,似乎也在想象着啃着青草的画面。

“踏踏”随着马蹄声的响起,街上的人群立刻分成两排,唯恐避之不及,两个骑马的人一个穿着黄衣,一个穿着白衬儿,好像是宫中的太监和他的手下,老头想到村中的另一个老头就是因为被太监看中他的炭然后“买”去给皇上了,一想到这,老头的心便不由的随着马蹄声颤抖起来。

终于面黄须瘦的太监打破了他的幻想。“老头,你这炭看起来不错,我们买走了,你说这炭多少钱啊?”说着太监和他的手下又猥琐的笑了。“那……大人就市价的一半吧。”老头战战兢兢的对太监说。“什么!我们皇上的面子就值这点钱?买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你再看看这圣旨上都写了什么。”说着太监便拿出圣旨,往老头面前一晃。“好了,这圣旨你也看过了,赶紧给我送到宫中去,再不送我就叫御林军把你这个违背圣旨,挑衅皇威的叛国贼给抓起来。”老头顿时吓呆了,只是跪在地上,“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我这就给皇上送去。”“好了,也别说我压榨百姓。”太监顿了顿说,老头顿时又惊喜万分。“但是作为之前不遵从皇上的小惩罚和你之前对我们俩的感谢,这次只有半匹红纱一大绫。”说着那个手下把包裹中的一小点布拿出来系在牛头上,剩下的便塞进了自己的衣裳中。

“大人,这是不是有些少啊。”老头看了看牛头又紧张的问道。“怎么你觉得少?你这个乡巴佬,这可是皇宫中的布景,难道是那些下流货能比的吗?这一车炭也就千余斤,是皇上的帝王之气能比的吗?你这乡巴佬就知足吧!”说完便叫住巡逻的城防军一起乐呵呵的把这车炭搬走了。

老人望着那车炭和地上的“垃圾”不由的笑了,空气中的寒意似乎更浓烈了。

                                                                                                                             指导老师:徐艳霞

梦中醒来

初三(2)班   陈禹皓

醒来,可能是一种在过错迷失中的救赎。

“笑笑,起床吃早饭咯!”周日上午,我还在梦乡之中,奶奶的呼唤伴随着邪恶的敲门声把我从梦乡中拉了出来,我被迫醒来。我睁着迷糊的双眼大喊道:“别烦我!我在睡觉!我昨天打了半天球,累死了,让我休息会。”“但是早饭要凉的啊。”“凉了就凉了,大不了放微波炉里热热。”

突然,门的那头没有声音了,只听到拖沓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我又一头钻进了温暖的被窝,甚至对刚才的争辩胜利沾沾自喜,没过多久,我又回到了梦乡之中。

和刚才的梦不同,四周是黑白的,一望无际的黑白,我站在原地不敢移动一步。突然间,四周的地开始向下凹陷,我拼命抓住地面,在我即将陷入深渊之时,一只皮肤松弛、满是老人斑的手向我伸出,手指上一只金指环,这是奶奶的手!危急之中,我赶忙握住那一只手,想要往上,在我即将登上之时,我醒来了,立马从床上坐起,整个人呆滞着,那一幕是那么的真实。我转头看看床头的闹钟,已经是十点钟了。我洗漱好,打开了房门。一道刺眼的阳光照射过来,窗前的花草都也如醒来了一般,各自散发出勃勃的生机。而家中是那么的安静,爸妈都已经去上班,平时最热闹的妹妹也跟着妈妈一起走了,家中只剩下我和奶奶。

我走进客厅,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奶奶,走进洗衣间,也只有洗衣机在“咕噜咕噜”地转动。奶奶去哪了?我大声呼喊,但却没有听到回应。我走进奶奶房间,看到一个矮小的背影。“奶奶!”我轻声地叫她,她并未回头,我慢慢走近,发现奶奶的眼眶已红润,不时地吸着鼻子,手里攥紧着一张餐巾纸,我与她一起坐在床头,对她说,“奶奶,对不起,你不要哭好吗?”奶奶没有说话,许久后,才憋出一句:“我没有生气,孙子长大了,奶奶激动。”看着奶奶,我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陪着她一直坐在床头,但我的心中却是不平静的:自责、愧疚、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我搀扶着奶奶回到客厅,我吃惊地发现,奶奶竟只有我的肩膀那么高,我低下头去,看到奶奶的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那一刻,我似乎长大了,毫不犹豫地牵起奶奶的手,一起走向餐厅……

指导老师:顾继红

早醒的暖

                                            张家港市外国语学校初三(5)班  姚苏益

“防控疫情关键期,个人卫生要注意。肥皂口罩清洁剂……”

我刚刚张开眼,声音便传了进来。都不用看闹钟,便知道是六点了。我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走到窗前。

一连多日的被动起床,已然形成了生物钟,六点必醒。我透过窗户看了过去——下雪了呀!

 目光定格之处,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举着小喇叭,步履蹒跚地穿过小区蜿蜒的小道,高声喊着自己写的“疫情提醒”,一字一句,听的我顿生惭愧:为自己心里的小怨。小路上的积雪被他踩过,留下一串或深或浅的脚印,更显他走路的吃力。我无声目送他走过一段距离,正欲转身离去,忽闻一凶巴巴的女声:“一大早的,嚷嚷什么?!”

  我回到窗边,向下看去,只见一红衣妇人双手叉腰在吼道  。

老人将喇叭放下,见那妇人没戴口罩,担忧道:“外面有病毒的,你这样若是染上病毒怎么办?嗨,你听我一句劝呐……”

    妇人一愣,嘴唇蠕动了半晌,“大爷,你别一大早就来喊了,现在是关键时刻,出来也不安全,你喊的这些,大家都懂的……”

我心中一暖。

   生物钟照样驱使我第二天早晨六点准时醒来,老人的声音没有传来,心中不由窃喜。但当我看着分针从12走到5,再从5走到10,心中空落落的感觉越发强烈。我几乎是用跑的来到窗边,撩开窗帘,早晨的阳光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再反射到我眼里,我眯起眼睛。

   我将额头抵在窗户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蒙上一层水雾,模糊不清,看得我心头迷茫。

   他怎么没来?是被昨天的女人说退了?还是说……他染上了病毒?

   待水雾散去,玻璃再次变得透明干净,我看到小区的一角一棵早梅在怒放着,沉默良久。

小区安静了几天,没人大早上来提醒大家要注意病毒了。

  这天我全副武装出门拿个快递,下楼后不慎将口罩掉在了泥水里。我只好硬着头皮不戴口罩走向门卫。忽然听见有人叫我:“小妹妹,外面有病毒,为什么不戴口罩?”

  我回头,瞧见老人站在那里,递给我一个口罩:“防控疫情关键期,个人卫生要注意。”

  我仔细端详他,他的两鬓分明已经斑白了,却冒着感染的危险,在小路上为需要帮助的人递上一个口罩。

  我接过口罩,说:“您写的真好。”

  他愣住了。旋即他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很真实,也很淳朴。“小妹妹,年岁大了,醒得早,给大家喊两嗓子。”他说。

目送他的背影在转弯的地方消失。“幸福与温暖袭遍全身,度过寒夜的我而被别人护卫着,念着像他一样对大家的关爱,想着自己也要像他一样给大家送去温暖,彼此更加珍惜。

 早梅的香气阵阵袭来,春天快到了,感受着这早醒的暖,我不觉加快了脚步。

指导老师:王敏

小王

                               初一(1)班 唐蕊蕊

人们都叫他小王,是表叔厂里的一个搬运工。

虽年未过六旬,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但他仍也称自己小王。身材不高却壮实,头发像刚剪过的枝叶,有序地顶立着,却掩盖不住掺杂着的刺目银丝。额前的皱纹像初冬冰上的几丝裂缝,也许是爱笑的缘故,一点儿也不明显。长短不一的眉毛像是一片广阔的草原,舒展向两边。双眉下一双清澈的眼睛在蜡黄色的脸上衬着格外透明。鼻梁略微塌下,鼻翼微微张开。厚实的嘴唇里列着一口整齐的白牙。爽朗的笑声像只雄鹰似的冲破胸腔从口中穿出来。脸型微胖,布满了斑点。休息时他总是独自在厂里走走,双手背在腰后,腰挺着笔直,抬着头眯着双眼,时不时抬起头挠挠头,整个人浸在金粉里。

  轮到他干活时,总是先瞅准一个箱子,然后弯下腰,双手紧紧托住底。随着一个洪亮的“起”字,一个八九十斤的箱子便举了起来。他身子微微后仰,双膝微微弯曲。紧绷着的肱二头肌像一块突出的石头嵌在臂上。下面暴起的青筋顽固地从蜡黄色的皮肤中突起,脸上漾起一丝朱红,双步大开走向货车,一脚跨上后稳稳地放在车厢里。

  故事谈不上多曲折,是一个男人为了养家糊口出来奋斗的经历。早先在酒店里打过杂,日子过得闲适,有人来了招呼几声,结个账。空闲时便与邻家大爷聊聊天。但商海浮沉,人不过是海中的一叶扁舟,时而的一个不测的巨浪,便将他击垮。他不幸失去了工作,便来了这儿,搬搬箱子。“现在脑子不行啦,但力气还是有的啊!”他总是这么说,随后便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但旁人总能听出一丝苦涩。

  放下活儿,打开手机,他总是能露出微笑,哪怕是脸上满是汗,但那笑容仍是清晰,灿烂的。屏幕上是他与孩子妻子的合影。那一刻他手中的温暖似乎穿透了那厚厚的茧,溢出,充满温暖。

  几年后,去厂里我没再看见他。从别人口中得知生病了。具体什么病,大家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比较重!请了长假。

  再后来他回来了。瘦了一大圈。手臂瘦得皮包骨,感觉弯一下便会断。头发似乎只剩了几根青丝,白发占据了他头上大部分面积。笑声仍是洪亮的,不过只是多了几声刺耳的咳嗽声。儿子刚买了婚房,为了每个月的房贷,小王只能继续出来上班,只是已经无法搬箱,表叔人好,让他做了看门的。儿子时常来厂里看他,带着一袋水果,有时也会给工友们拿些烟。看着儿子,他的脸上浮着笑容。小王仍是喜欢晒太阳,不过现在,总是儿子扶着他,腰弓了许多,一步一颤。

  小王老了!

                                                               指导老师:葛武生

 

回味

                                 初一2班  王馨艺

记忆的家门口有一棵银杏树。爸爸曾说,这棵树在他小时候就站在这里了,还真是一棵非常老的银杏树。

世界上的所有银杏树,最辉煌的时代大约永远是秋季。秋季的银杏树宛如遇上了最合适的拍档,总是尽情挥霍他们的富有。是的,一到秋天,田垄上那一排银杏树就化作了叮当作响的摇钱树,一个个站得笔直,英姿勃发。在夕阳之下,在万丈金红阳光的映衬下,满枝亮闪闪的金币反射着光彩,在树的周身拉起一圈金光交织而成的纱丽。田垄上站着一排无比富有的富翁,在秋风的助力中在树下撒下金币,无比慷慨豪放。

然而谁去捡拾它们的赠予呢?

祖父很喜爱门前的这一棵银杏树。它很高大,但因为不站在田垄上,在秋日辉煌的派对中总是有些黯淡。但祖父不嫌弃它不够富有,它的处境也比田垄上那些富翁们好些。它扎根在我们家的田地里,祖父松土时,也顺带松到它脚下;祖父浇水,也顺带浇到它。为了报恩,它总会在零仃的金叶当中藏上一树的银杏果,祖父也乐呵呵去摘。于是我们家的餐桌上就多了一道佳肴。

祖父搬小板凳,坐在树下。摩挲着粗糙的树皮,他往往发呆;他对着这颗不懂人语的树轻声呢喃:树啊,你老了,我也老啦,银杏树往往楞上半晌。一阵风吹来,它愤怒地抖落稀疏的金币,仿佛在与祖父证明,它还英姿勃发,岁月还没踩到它头上,但它的金币却一天比一天少了。

冬天了,家里准备扩建,原来的房子实在太小,容不下一家六口。祖父有点兴奋,但听说银杏树要被挖掉,他坚决不同意。爸爸妈妈劝了他好久,他才最终犹犹豫豫答应。我却觉得,有什么一直以来柔软的东西在祖父心底被抽走了。

树没了,房子扩充了,空间变大了,妹妹在空地上跑来跑去,祖父欣慰地看着她,却也偶尔望着树曾站着的地方出神。田垄上一排富翁还是站着,而老银杏却到了药厂去,造福很多人,唯独失落了祖父一人。“这也许也是一种舍己为人吧。”祖父眼底带着不舍,笑着说。

祖父坐在树曾站过的地方,回味陪了他几十年的“老伙伴”。云还是从前的云,烟还是从前的烟,富翁依然是富翁,只是这个永不屈服的精灵离开,再也回不来了。

  指导老师:李春燕

回味

                                                 初一5班  张静轩

轻柔的一缕阳光从玻璃窗倾洒进来,惬意的思绪被勾进了记忆深处的小巷,跌跌撞撞的目光在回忆里游荡,猛然间,一片菜地和杏树锁住了我的心。

我们家的菜地里每天总有奶奶忙碌的身影,一把锄头,一个竹筐,一片菜地,她可以这样充实的过完她简单的一生。奶奶在菜地里忙活,我跟着她,或许只是坐在旁边的树荫下独自寻趣,或远远地看着她渺小老实的背影。更多时候,陪伴我的,是菜地旁边的那棵高大的杏树。

春去秋来,这棵杏树陪伴着我和奶奶历经了多少沧桑岁月。春天,满树的果实是青的,是在修身养性,还是在蓄积力量?我可顾不了这么多,总是蹦跳着,想摘下一颗果实来尝尝,却怎也够不到。一阵微风拂过,几片树叶打着旋儿飘落,树上几颗杏儿也经不住,掉了下来,我捡起一个,满怀期望的咬下一口,然而尝到的只是苦中带涩,涩中带酸的滋味,立刻连皮带肉从嘴里吐出来,一脸无奈又苦涩。奶奶笑着对我说:“这是没熟的杏儿,不好吃。”

秋天一到,经过半年的风吹雨打,这棵杏树上的果实成熟了,一改往日羞涩的面孔,黄里透着红的脸颊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簇簇小脑袋竞相探出,等待着人们把它带向更远的天空。每到这时,奶奶就背着竹筐,用她饱经风霜的手从树上一个一个挑出好的杏儿,不一会,满满一筐红杏儿就被带了走。奶奶挑出一个顶好的给我,我一尝,甘甜的滋味久久回荡在我的心上……

菜地已远,生活依旧。岁月的痕迹压垮了奶奶的背,曾经弯腰干农活的日子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根。青丝熬成白发,那些年纯真的岁月只能现在去回味。家乡的那块菜地早已不在,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古老的农耕文明被埋在了地底下,人在上面走过,车从上面碾过,只有日子还在流转,雨仍然从空中落下……

                                                                  指导老师:李春燕

回  味

              初一7班  陈雨鑫

在老家,每天夜色没过彩霞之后的那段时间,我们全家都会围在电视机旁,大人们看电视,至于我们这些小孩,除了聊天下棋,也似是无所事事了。

那个暑假里,我们最常看的从电影栏目变成了《中国诗词大会》,原因很简单,爷爷爱看。

记得小学里我是很喜欢古诗的,喜欢那种清新独特的韵味,摇头晃脑的,那时的我一定没发现,其实我所念的,反反复复,只有十几首罢了。自然不会注意诗中的情感,那时,我怎会知道王昌龄“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的愁绪?怎能理解韩愈“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惆怅?我不明白。

那个学期里,老师给我报名了“青少年国学大会”。

说实话我是很震惊的,因为这两年来我从来没参加过活动,我不会画画,也不敢独自上台朗诵,唱歌跳舞从来就没有我的身影。老师告诉我教室里教的东西,那些永远是那些,你在学,别人也在学,要走出教室,学会欣赏自然,用自己所学的,所拥有的知识,去感慨,去赞叹自己所痴迷的,所热爱的一切事物,这才是学习,是降蜡炬化作光芒,是将数字转为图像,是将单词拼做句子,是将自己所会的,带上自己的思考,倍数返照给这个世界。

  不止我一个,我们班还有几个人和我一起。资料发下来了,许多诗别说背,连见我都没见过,不仅如此,一些古代常识,我竟都不知道。在我心中,从来就没有“尺”“寸”“咫”“寻”这类长度单位,也不知道“戍”“戊”“戌”究竟区别在何处,资料在灯光下折射出的白光,又一次像面团般裹住了我的心,我想我不会撑过这一轮的。

  那几天我总是拿张小凳子,靠在树干上看书,没有强烈的阳光,只有微风在耳畔作响,书上撒着阳光投来的斑斑点点,晃荡晃荡,还怪好玩。只不过我要背古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古诗这么难背,那些生僻字在我眼前扭来扭去,仿佛在得意地告诉我:我们就是不告诉你我们的名字和意思,你能怎么样。我反复地抬表,受煎熬似的,半分钟,半分钟,又是半分钟过去了,燥热的风在我身懒散地打着转儿,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爱听歌,还是那段时间,我的音乐老师给我们听了首歌——《苔》,其实这并不是课本上要学的,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这是歌,也是诗,这是诗与歌的结合,是古典文化与现代潮流的结合。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一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一眨眼就从指缝滑走了。很快就到我们了,太阳从窗边把光芒照了进来,浮尘静止在空中,我感到阳光似乎在爬我的裤管,痒痒的。我稍稍改变了一下重心,换了一只脚来支撑身体。过了许久,上了台,开始了。

结束了。像我说的,没晋级,但我如释重负,却感到惋惜——我没有尽我最大的努力。可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一是万物的伊始,我知道,迟早,会有下一次,而且会更好!

我坐在院子中间,意识从记忆中剥离,随着池塘的涟漪,我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往日的事真让人感到美好。

晚风拂过我的面颊。

指导老师    沈 静

 

     

 


终审: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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